不声不响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奶。”她进屋，晨曦喊了她一声。
“诶！奶来看看你。”杨知雾给晨曦把了个脉，又看了看伤口处，发现恢复得还可以，就坐下来陪他。
“奶，我大哥前几天来了。”晨曦还在为前几天的事纠结，想告诉他奶。
“奶已经知道了。”杨知雾说。
晨曦垂下头，“奶，我以后能在你家上学吗？”
“你想在奶家上学？”
“想。”晨曦说完，又一脸纠结，小眉头都要眉成小山丘了。
“可是奶，我不回去我爸怎么办？我大哥是不会管我爸的，他说我爸都不如……死了。”
孟晨光能说出这种话，杨知雾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那就是一个从根上烂掉的孩子。
爹妈都不好，都黑心肝，他能好吗？倒是这个晨曦，算是孟老大家歹竹出了好笋。
“你爸以前对你好吗？你为啥惦记他？”杨知雾一直就好奇这个事。
晨曦小时候，是她这个亲奶带大的。
那时候孟老大和宋雪莲天天把孩子扔她家，她下地干活，都得带着孩子。
是什么原因让晨曦这么执着的惦记孟老大呢？
他那个爹，真的做到了当爹的本份了吗？
晨曦又垂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不出声，杨知雾也不催他，就坐在旁边握着他的小手陪着他。
过了好一会，晨曦才小声说，“奶，我爸跟我说，我要是不对他好，不给他洗衣做饭，他就不要我了。到时候，我就没有家了。奶，我不想当没家的孩子。”
杨知雾听得脸色铁青，暴跳如雷。
这孟老大真不是东西，晨曦长这么大，真是被他吓大的。
难怪这孩子这么懂事。
“晨曦，有奶在，你就永远有家。以后，奶和你二叔照顾你。”
“可是奶，晨曦不想没爸，我已经没妈了。”晨曦开始掉眼泪。
“我也知道二叔也对我好，可是二叔就是二叔，他不是我爸。”
杨知雾听着小晨曦的话语，心疼的把他揽进怀里，“晨曦，要是你愿意，以后你就留在镇上，跟你小姑姑一块上学。你也可以管你二叔叫爸。”
“奶，我愿意。奶，能让我爸……也来吗？”晨曦抬起头，天真的看着杨知雾。
“不能。”杨知雾神色冷了冷。
她觉得晨曦这孩子太死心眼，认准了要管孟老大。
如果他非要跟孟老大一起，那也别怪她这个当奶的绝情。等他养好身子骨，就把他送回去。
好像上辈子，晨曦和晨光一样。
张嘴就骂她老死太太，你咋还不死。不交偏方，你就去死吧！
这辈子，晨曦没长歪。
她还是想抢救一下的，但是，如果他执迷不悟，那就算了。
。
西院。
孟小六已经下地走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能走，他也只是拄着拐棍，慢慢挪动断掉的那条腿。
沈向家来的时候，他正好在院子里锻炼走路。
他目光冷得像冰。
凭什么这辈子，他这么多灾多难，而杨知雾就能翻身？她一个生了一堆孩子的半大老婆子，凭什么能入沈向前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