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疼得哎呀一声,直接就松了手。
本来是三个人抬着于连升,他抬脑袋,另两个人一人抬一条腿。
结果他一松手,于连升掉了下来,脑袋摔得咣一声。
“你属狗的啊,你咬我?没人管你了,你死不死咋地。”这人一生气,踹了于连升一脚,气愤的走了。
以前,他看于连升是赤脚医生,能挣钱,想把自家离婚的妹子介绍给于连升,被于连升拒绝了。今天一听毛寡妇说来抬于连升,他就跟着来看笑话。
他早就在心里打算好了,抬几步他就松手,摔于连升一下报一下当初的仇。
谁让他当众让他没脸来着。
没想到,于连升竟然还敢咬他。
惯的他呢。
他不抬了。
他一走,其他几人也都害怕的各自往后退了退。
一人说,“他这也不老实啊,不行,我可怕他咬我。”
“找个东西,把他嘴堵上。”另一人说。
“堵啥堵,他又不是咱们生产队的,要我说,他是死是活跟咱们有啥关系。”他说完看向毛寡妇。
“你去五家子村,找他们生产队,让生产队来人把他接回去。”这人说完也走了。
剩下一个人了,对着毛寡妇说,“都走了,我一个人也抬不了,我也走了。”
又不是他们生产队的,他们操的哪门子心。
“你们不能走,你们得帮我把他抬走啊!”毛寡妇急得直跳脚。
最后,有人给她出主意,让她还是去一趟五家子村,让五家子村来人把于连升接走。
毛寡妇家连个自行车都没有,她也不会骑自行车啊,她怎么去五家子村。
她气得在院子里干着急,直掉眼泪。
最后,她一来气,也不管于连升了。回屋砰一声把门关上,再没出来。
于连升在院子里也不消停,一会喊着有人要杀他,一会又喊着要杀了别人。高一声,低一声的,惹得看热闹的人一直不散。
宋老头趴着墙头,“毛妹妹,你得想个办法,要不然他一直在院子里喊,晚上谁都不能睡觉。”
毛寡妇在屋里回了他一句,“生产队都不管,我咋想办法?不是没人管吗?有本事就让他死在我家当院。”
毛寡妇在置气。
既然没人愿意帮她,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反正,于连升喊叫,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听见。她不能睡,左邻右舍也别想睡。
杨知雾看了一会热闹,就想回屋。
她走到孟小六窗户下时,孟小六突然在床上喊住她。
“妈,你不进来看看我吗?”
“我为啥要看?”杨知雾嘴角带着一丝讽刺。
“妈,我是你养大的,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孟小六好不甘心。明明应该属于他的一切,这辈子全都便宜了孟老二。
他到现在也没明白,这一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杨知雾讨厌他至此。
妈,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因为你记得上辈子我对你做过的事,所以才会如此对我。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