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柯等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八个守卫全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有的趴在桌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躺在地上。
他们的眼睛闭着,嘴巴张着,打着鼾。
那个统领靠在椅子上,头歪着,口水流了一胸口。
玄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牢房。
囚牢很大,有几十间牢房,像蜂巢一样排列着。
每间牢房都很小,只有三尺见方,像棺材一样。
牢房的门是铁栅栏,栅栏上刻着符文,发着幽幽的光。
每间牢房里都关着一个人,不对,是关着一团神魂。
那些神魂被禁制阵法困住,悬浮在牢房中央,像一团团微弱的光。
有的光是白色的,很淡很淡,像快要散了的雾。
有的是黄色的,暗沉沉的,像快要灭了的油灯。
有的是灰色的,几乎看不见了。
最弱的那个已经快散了,光团在微微颤抖,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玄柯走到第一间牢房前面,看着那团白色的光。
他认出来了,那是梦夜帝国的大将军赵铁山。
当年赵铁山是圣神境巅峰,一人能挡千军万马,威名赫赫。
现在,他只剩一团微弱的光。
玄柯的眼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破解牢房里的禁制。
这些禁制比通道里的复杂得多,每一间牢房都有独立的阵法,而且都不一样。
他蹲在牢房门口,一点一点研究那些符文,找阵眼,破节点。
每破解一个,他就用养魂玉把那团神魂收进去。
养魂玉是白色的,温润如玉,神魂收进去的时候,玉会微微发光,像活了一样。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
破到第二十个的时候,玄柯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灵力快耗尽了。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流。
他咬紧牙关,继续破。
第二十三个,他的视线有点模糊了,看符文要凑很近才行。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
第二十五个,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灵力打偏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再打。
第二十六个,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要跳出胸腔。
他感觉头晕,眼前发黑,但他没停。
第二十七个,最后一个。
玄柯咬着牙,把最后一道灵力打入阵眼。
阵法碎了,符文暗下去。
他用颤抖的手把最后一团神魂收进养魂玉。
二十七位长老和将军的神魂,全在养魂玉里了。
玄柯把养魂玉贴身放好,按了按胸口,确认放稳了。
然后他扶着墙,慢慢往外走,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走一步都要喘半天。
刚走出囚牢,就听到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很急,咚咚咚的,像打鼓一样。
一个穿着金甲的男人走进来。
他身材魁梧,比门框还高,满脸横肉,眼睛很大。
他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刀身上沾着血,还没干。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守卫,个个全副武装,刀枪出鞘。
竟是囚牢统领。
他看到玄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过很难看,声音很粗:“老东西,你以为破了三道禁制就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