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公主寝殿内。
挛鞮云娜把头埋在叶展颜怀里,闷闷地问:
“那……那个小皇上怎么办?”
叶展颜愣了一下,想了想才问:
“什么怎么办?”
挛鞮云娜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担忧,也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洞房花烛夜啊。要是他发现我不是……”
她没说完,但叶展颜懂了。
他笑了。
笑得很轻松。
“这个简单。”他说,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你晚上搂着他睡一觉就行了。”
挛鞮云娜眨眨眼:
“就这么简单?”
叶展颜点点头,满脸都是坏笑:
“就这么简单。他个小屁孩,今年才多大?能懂什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就搂着他睡素的。”
“他以为那就是洞房了。”
“反正他也不懂什么夫妻之道。”
挛鞮云娜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睡素的?素的怎么睡?”
叶展颜摊摊手:
“就是纯睡觉呗,什么都不干。”
“你搂着他,哄他睡着,就算完事。”
挛鞮云娜笑得直不起腰:
“那他还以为……他以为那就是夫妻了?”
叶展颜也笑了:
“对。等他长大了,知道真相了,也就晚了。”
“到时候孩子都有了,他能怎么着?”
挛鞮云娜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红了。
她看着他:
“那……你那边呢?”
叶展颜自信满满说:
“我这边你放心。”
“后宫是咱的地盘。”
“所有人我打过招呼了,尚仪局那边我也安排好了。”
“洞房那晚,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第二天早上,会有人去收喜帕。”
他顿了顿,看着她:
“帕子上的东西,我让人准备好了。”
挛鞮云娜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想得可真周到。”
叶展颜笑了:
“那是。不周到能当这个督主吗?”
挛鞮云娜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睛里多了一层水雾。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叶展颜低头看着她。
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然后她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
是深深的,长长的,带着全部感情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就这样,叶展颜又狠狠“安慰”了一次公主。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的时候,挛鞮云娜睁开眼。
身边的床空着。
她坐起来,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拿起来,上面是叶展颜的字:
“我去忙了。今天好好打扮,你是最漂亮的新娘。”
挛鞮云娜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条贴在心口,笑了。
大婚典礼,从卯时就开始了。
整个京城,从皇宫到城门,从城门到坊间,到处都披红挂彩。
那些红灯笼、红绸带、红横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艳。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伸长脖子往皇宫的方向看。
有小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手里挥舞着小旗子,嘴里喊着“皇上万岁”。
有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着,眼睛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巳时,迎亲的队伍从皇宫出发。
打头的是三十六对骑着高头大马的禁军,个个穿着崭新的盔甲,腰悬长刀,威风凛凛。
后面是六十四人的仪仗队,举着各色旗帜,吹着唢呐,敲着锣鼓。
再后面是十六人抬的龙凤花轿,金顶红帷,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花轿后面,是长长的送亲队伍。
匈奴那边来的人穿着节日的盛装,骑着马,跟在花轿后面。
他们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多少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