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益谦绞尽脑汁忙着为大周探查沙俄情报时。
大周京城这边正在忙着另一件大事——皇帝大婚。
虽然皇帝人还小,但这婚还是得结。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幸福问题,而是大周与匈奴两国的政治联盟大业。
大周京城的这个冬天,格外热闹。
从皇宫到城门,从城门到坊间,到处都是红色。
红灯笼挂满了每一条街道,红绸带系在每一根旗杆上,红色的横幅从这头扯到那头,上面写着“普天同庆”“龙凤呈祥”之类的吉祥话。
就连那些平日里灰头土脸的贫民窟,也挂上了红布条。
那是叶展颜出的钱。
他让人统计了京城所有的穷苦人家,按人头算,每人发了五尺红布。
钱顺儿当时还问,督主,这得花多少银子?
叶展颜只是摆了摆手,说,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省。
于是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也穿上了红衣裳,在街上跑来跑去,嘻嘻哈哈地笑。
整个京城,红得像一团火。
朝廷上下也是一片和谐。
内阁那边忙着拟定大婚的礼仪,宗室那边忙着准备贺礼,东厂这边忙着维持治安。
三方各司其职,谁也不找谁的茬。
太后武懿在慈宁宫里,看着那些送来的奏折,嘴角带着笑。
“这个叶展颜,”她对身边的宫女说,“倒是会做人。”
宫女笑着应和:
“叶大人对太后忠心,自然也会对朝廷尽心。”
太后点点头,没再说话。
大婚前三天,叶展颜亲自去了匈奴公主府。
他身后跟着四个丫鬟,每人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
那盒子漆得锃亮,上面雕着龙凤呈祥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挛鞮云娜正在院子里练刀,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把刀扔给旁边的丫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你怎么舍得来了?”
叶展颜看着她那张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笑了:
“给你送东西。”
他挥了挥手。
那四个丫鬟走上前,打开盒子。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那嫁衣层层叠叠,绣满了金线银线织成的凤凰和牡丹。
领口和袖口镶着洁白的狐毛,腰间系着一条镶满珍珠的腰带。
在阳光下,那嫁衣闪着耀眼的光,像一团燃烧的火。
挛鞮云娜愣住了。
她生在草原,长在马背,穿惯了皮袍和胡服。
那些衣服简单、利落、方便骑马射箭。
她从没见过这么繁琐、这么华美的衣服。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顶凤冠。
金色的冠身,上面镶着九只展翅的凤凰。
凤凰的眼睛是红色的宝石,嘴巴是黄色的玛瑙,羽毛上嵌着无数细小的珍珠。
凤冠的四周垂下长长的流苏,也是珍珠串成的。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双绣花鞋。
红色的绸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鞋尖上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鞋底是软软的棉布,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四个盒子里,是一套首饰。
金钗、玉簪、耳坠、手镯、项链……满满当当,应有尽有。
挛鞮云娜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件嫁衣。
那料子软得像云朵,滑得像水,摸上去让人心里痒痒的。
“这……这是给我的?”她问,声音都有点抖。
叶展颜点点头:
“给你的。大婚那天穿的。”
挛鞮云娜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哭。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叶展颜:
“你帮我换上。”
叶展颜愣了一下:
“什么?”
挛鞮云娜指着那件嫁衣:
“你帮我换上。”
“我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不知道怎么穿。”
叶展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挛鞮云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狡黠,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她歪着头,“不愿意?”
叶展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
他挥了挥手。
那四个丫鬟把盒子放入暖阁,退了出去。
随即,二人也进了房,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