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回到船上时,整个舰队已经乱成一团。
三艘船在燃烧,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水手们跑来跑去,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抢救伤员,有的站在船头对着海面骂娘。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还有那些被烧伤的人的惨叫声。
威尔逊站在船头,看着这副景象,脸色铁青。
“损失统计出来了吗?”他问。
副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手都在抖:
“男爵阁下,三艘船全损,两艘重伤,轻伤四艘。
死五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三人。货物损失……无法估量。”
威尔逊闭上眼睛。
他想起刚才葬礼上的意气风发。
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
“大列颠的士兵,不会白白牺牲。”
“那个叫叶展颜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现在呢?
他的人在牺牲。
他的人付出代价。
而那个叶展颜,可能正在某个地方,喝着茶,等着看他的笑话。
威尔逊睁开眼。
“准备船。”他说,“去找范德法特和冈萨雷斯。”
一个时辰后,威尔逊坐在范德法特的船舱里。
范德法特和冈萨雷斯都来了,听完威尔逊的话,两人都沉默了。
“海盗?”范德法特皱起眉头,“双屿岛那帮人?”
威尔逊点头:“对。郭横的人。”
冈萨雷斯捻着自己的胡子,慢慢说:
“那帮人不好惹。双屿岛那地方,易守难攻。”
“周围全是暗礁,只有一条航道能进去。”
“那条航道,还在他们火炮的覆盖范围内。”
威尔逊看着他:
“我知道。但我们三个联手,还打不下一个小小的海盗窝?”
范德法特和冈萨雷斯对视一眼。
威尔逊继续说:
“事成之后,那一半的福乐膏,分给你们。”
范德法特的眼睛亮了。
冈萨雷斯的眼睛也亮了。
福乐膏,那是比黄金还值钱的东西。
一半的福乐膏,足够他们几年的利润。
范德法特一拍桌子:
“干了!”
冈萨雷斯想了想,也点点头:
“我也干了。”
威尔逊站起来,举起酒杯:
“那明天一早,出发。让那些海盗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第二天一早,三支舰队汇合在一起,浩浩荡荡地往双屿岛驶去。
一共十五艘船,炮口森森,旗帜飘扬。
那阵势,吓得附近那些商船掉头就跑,一窝蜂地散了。
消息传到双屿岛的时候,郭横正在院子里喝茶。
“十五艘船?”他放下茶杯,笑了,“好大的阵仗。”
旁边的人急了:
“老大,咱们快跑吧!十五艘船,咱们打不过的!”
郭横看他一眼:
“跑什么跑?那是我的地盘。我跑了,让他们占?”
他站起来,大步往码头走。
码头上,他那些兄弟已经列好了队。
有的扛着火枪,有的抬着炮弹,有的在调整炮口的方向。
郭横走到最高的那座炮台上,往海面上看去。
远处,十五艘船正缓缓驶来。
帆影点点,炮口森森,看着确实挺吓人。
但郭横笑了。
“让老子看看,你们有多少本事。”
他回头,对着那些人喊: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郭横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着那片海。
那条航道,窄得只能容两艘船并排通过。
两边全是暗礁,船一碰就碎。
而这条航道的尽头,是岛上三十门火炮的炮口。
那些洋人的船再多,也得一艘一艘地过。
过一艘,轰一艘。
看谁耗得过谁。
海风呼啸,吹起他的衣襟。
远处的船越来越近了。
海风呼啸,浪花翻涌。
威尔逊站在旗舰的船头,举着望远镜往双屿岛看去。
那座岛静静地卧在海面上,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岛前的海面上,隐约能看见白色的浪花……
那是暗礁群的标志。
“保持队形,缓慢前进。”他放下望远镜,“第一艘船先探路,确认航道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