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查清楚。”
他站起来,表情严肃道:
“知己知彼,才能想办法对付。”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打?”
周淮安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派人去查?”
叶展颜点头:
“对。先派人混进去,摸清他们的底细。然后再想办法。”
他顿了顿,紧蹙眉头继续说:
“另外,越州那边的守军,得加强。”
“火炮、火枪、弹药,能送多少送多少。”
“起码让他们能多撑几天。”
周淮安想了想: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着叶展颜:
“这事,你来负责。”
叶展颜点点头:
“我负责不了,紧靠一个东厂……”
“很多事情不好办!”
听到这话,周淮安瞬间哑火了。
其他两个人也是面门相窥。
这家伙是在明目张胆要权啊!
好不容易给他削下来的权,就这么给还回去了?
但现在也没更好办法了。
他们收到消息,西洋人一直在增兵。
刻不容缓!
周淮安与其他两人交换了下眼神。
而后,略显无奈的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先尽力去办……”
“其他……我们来想办法找补。”
叶展颜闻言这才抱拳应了声是。
而后,他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周老,那些西洋人,恐怕不只是冲着通商来的。”
周淮安看着他:
“什么意思?”
叶展颜说:
“福乐膏这东西,成本低,利润高。”
“他们要是尝到甜头,以后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就不是通商的问题了。”
他顿了顿,嘴角阴冷上扬:
“是抢。”
说完,他推门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周淮安坐在那儿,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动。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廷儒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周老,您觉得叶展颜说的那些……靠谱吗?”
“什么‘不只是通商’,什么‘是抢’……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杨溥听后却抢先摇头接话:
“我倒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些西洋人,船坚炮利,强行靠岸,强买强卖。”
“这哪是通商?这是强盗行径。”
李廷儒闻言转头看着他:
“杨大人,您这话说得也太过了。”
“西洋人来通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怎么没出这些事?”
杨溥冷笑一下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他们运的是香料、象牙、宝石,现在运的是福乐膏。这能一样吗?”
李廷儒当即反驳说:
“那也不能说人家是来抢的。”
“他们要是真想抢,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谈?”
杨溥不赞同道:
“谈?他们那是谈吗?”
“拿着炮指着你,让你签城下之盟,这叫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李廷儒脸都红了:
“杨大人,您这是被叶展颜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一个阉人,懂什么?”
杨溥闻言也火了起来:
“李大人!说话注意点!”
“叶展颜是与洋人打交道最多的……他不懂,你懂?”
“你……!”
“好了!”
周淮安一拍扶手。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周淮安看着他们,脸色严肃: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他顿了顿,表情凝重道:
“不管那些西洋人到底想干什么,眼下的事实是……”
“他们在越州沿海闹事,地方官挡不住,钦差被打回来。”
“再不解决,越州就危险了。”
他看着两人,语气严肃道:
“政争当先放一放。”
“现在必须一致对外。”
李廷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杨溥也不说话了。
周淮安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我们必须要全力支持叶展颜。”
他顿了顿,眉头拧的更重了些:
“他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权给权。”
李廷儒和杨溥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几天后,内阁的奏章送到慈宁宫。
太后看完,提笔批了。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