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场荒唐的闹剧,像一根最后的稻草,压垮了秀秀对过往最后一丝残存的、近乎可笑的宽容。
她回到办公室,反锁上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群逐渐散去,胸口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恶心和愤怒才缓缓平复。她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几乎已经要从通讯录里消失的名字,编辑了一条信息。她的手指平稳,没有一丝颤抖,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王雨生,管好你妈和你那个女人。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她们再敢出现在我或者我的孩子、我的工作单位附近,再敢散布任何谣言,我不会再顾念任何旧情,报警、起诉,我会用一切合法手段让你们付出代价。好自为之。】
信息发送成功。她将手机扔在桌上,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这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最后通牒。她田秀秀,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的软弱女人了。
这条信息,如同一声清脆的耳光,隔着手机屏幕,扇在了正因为白日闹剧失败而气急败坏的王母和阿雅脸上,也扇在了借酒浇愁、烂醉如泥的王雨生脸上。
王雨生是在烧烤店打烊后的杯盘狼藉中看到这条信息的。店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混沌的脑子里。“旧情”?哪里还有旧情?只剩下赤裸裸的厌恶和警告。
他发出一声痛苦又自嘲的嚎叫,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抓起手边的白酒瓶,仰头猛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却浇不灭心头的绝望和悔恨。他醉得一塌糊涂,趴在油腻的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秀秀的名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这时,阿雅和王母找来了店里(王母是来骂儿子没出息,阿雅则是来寻找机会)。她们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王雨生,又看到地上摔碎的手机,王母顿时骂骂咧咧,而阿雅的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一个恶毒而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迅速滋生。
她支开骂累了的王母:“妈,您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我看着,我给雨生哥弄点醒酒的。”王母本就一肚子气,哼唧了几句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