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一切按部就班。
白鹰国际机场的跑道上，一架又一架专机依次降落。
不同国家的意志化身、外交使团、随行安保人员，在相似的礼仪流程中重复着相似的画面：红毯铺展，仪仗队列队，握手，寒暄，合影。
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着这场联合大会前的外交预热。
首府市的街头，随处可见不同肤色的面孔、不同风格的制服。
迎宾馆周边的咖啡厅里，各国随行人员三三两两地坐着，表面是闲聊，暗地里是眼神的交锋与信息的交换。
行程安排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第一日，东道主举办的欢迎晚宴。卡丽身着庄重的礼服，在宴会厅门口亲自迎接各国代表。她与兔姬碰杯时，笑容恰到好处，言辞得体周到，仿佛那晚站在窗前俯瞰城市边缘的，是另一个人。
第二日，文化参访。使团被安排参观白鹰国引以为傲的历史博物馆与科技馆。
讲解员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这个国家的辉煌成就，各国代表礼貌地点头，偶尔提出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麒麟全程面无表情地跟在队伍后侧，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些看似普通的安保点位。
第三日，双边会谈预备会议。各国代表就会议议程进行最后的磋商，气氛平和，偶有分歧也被得体地搁置，留待正式会议再议。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正常得近乎刻意。
“太安静了。”麒麟站在迎宾馆的窗前，望着楼下正在交谈的几个别国代表，“安静得我有点不习惯。”
“不好吗？”兔姬窝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总算能消停几天。”
麒麟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窗外，眉间那道浅浅的纹路始终没有舒展。
同样察觉到异样的，还有黎明小队的众人。
“那个猎魔人A小队，这几天在附近转悠的频率有点高。”符耀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画面，“说是例行巡逻，但这路线绕着我们住的地方画圈呢。”
“还有那些‘清洁工’。”云潇潇接话，“我观察过，同一张脸出现在不同的街区，间隔时间短到不合理，除非他们会分身术。”
“都在等。”元凤的声音平静，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那片被城市灯光映亮的夜空，“等一个信号，或者等一个借口。”
白小寅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她坐在角落，金色的眸子半眯着，像一只嗅到危险气息却还未发现猎物踪迹的猛兽。
第四天的傍晚，一份修订后的正式行程表发到了各国代表团手中。
元凤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上。
“第七日，参观白鹰国立科研中心能源实验室。”
他抬起眼，与苏然对视了一瞬。
那块“碎片”的所在地，正是这个科研中心的地下深处。
一切看起来依旧正常。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投影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几张凝重的脸。
“很遗憾，加密信息没能完全破解。”艾蔻盯着屏幕上那堆半成品的代码，语气里带着挫败。
“不过目前基本能确定的是，那个装置的工作原理，是通过外部能量激活并引导‘碎片’的自我防御机制，从而达到攻击效果。”她调出一张结构示意图，红色箭头标注着能量流动的路径。
“但现在无法确定的是，他们打算用什么方式来激活。”塞纳菲娜接过话，眉头紧锁。
“深渊能量。”元凤的声音平静，却让房间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你确定？”艾蔻猛地抬头，“如果是深渊能量，我们多少应该能察觉到才对。那种东西的波动……”
“六百多年前，卡丽用过某种手段，屏蔽了紫金凤凰对深渊的感知。”元凤打断她，目光沉静地扫过两人，“那次，她把距离玉华国很近的幕府国，变成了试验场。”
“幕府国……”塞纳菲娜瞳孔微缩，“那个岛国？我们只知道它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是的。如果不是岛上深渊能量彻底失控爆发，紫金凤凰甚至没有注意到那里发生了什么。”元凤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为了防止深渊蔓延，祂选择了将整个岛从蓝星上抹除。”
“抹除一个岛屿……一个国家？”艾蔻的声音有些发干，“那得是多大的威能……”
“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元凤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灯火璀璨的城市，“卡丽开始痴迷于紫金凤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