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鹰国,某座摩天大楼顶层。办公室视野极佳,落地窗外是钢铁森林勾勒出的繁华天际线,此刻正浸没在黄昏奢靡的金红色余晖中。
室内装潢极尽奢华,古典与现代交织,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与陈年威士忌的淡淡气息,却掩不住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精密感。
“奥格多,”“梦魇”幻瞳·玛埃玛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色彩、仿佛蕴藏星云的奇异水晶。
“听说你在玉华国的‘小游戏’……似乎玩砸了?”
她对面的高背椅上,“妄识”奥格多·费伦提斯端坐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得像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缺乏温度。
“是的,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量。”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多少挫败,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观测结果,“同样的‘种子’,在白鹰国的土壤里开花结果如此顺利,在玉华国却似乎遭遇了某种……更具韧性的免疫系统。有趣。”
“哦,我亲爱的奥格多,”玛埃玛轻笑出声,水晶在她指尖暂停变幻,定格成一种不祥的暗紫色,“我想你或许,稍稍低估了那个古老国度的沉淀。不过,倒也并非完全失败,不是吗?”
她将水晶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眼中流露出一丝愉悦的光。
“至少,我看到,灵族那些烦人的返璞境战力,可是实实在在地折损了近半呢。这个消息,就像听到讨厌的邻居家屋顶被掀翻一样,总是令人心情愉快。”
奥格多微微颔首,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代价尚可接受。那么,下一步?我听闻,“血欲”厄斯·萨拉克恩和“怨灵”阿尔·拉格萨,似乎被这边的热闹吸引,打算过来凑一凑?”
“没错,”玛埃玛的笑容变得深邃,带着一种期待血腥味的妖异,“一场跨越重洋的狂欢盛宴,正在酝酿。”
“我想,“渊道”雅努·瑞普提斯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个主意。”
“明白了。”奥格多站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我会准备好‘舞台’和‘剧本’。一场盛大的戏剧,需要合适的布景与铺垫。”
“那是自然。”玛埃玛也站起身,款款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室内辉煌的灯火,身影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模糊而危险,“比起“灾冰”和“渊火”那两个只会蛮干的废物,我更相信你的‘头脑’,奥格多。不过……”
她微微侧头,阴影中的侧脸轮廓优美却冰冷。
““修正会”那边的视线,似乎也开始向这边偏移了。那群死板又难缠的‘秩序爱好者’,总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扫兴。”
奥格多抿了一口酒,液体滑过喉咙,带来轻微的灼烧感。他放下酒杯,眼神沉静。
“确实是个麻烦。但再精密的齿轮,抛入沸腾的熔炉与海量的砂砾之中,其能造成的影响,终究有限。”
玛埃玛终于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慵懒而迷人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任何暖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
“那么,亲爱的奥格多,”她举起手中那枚已变成猩红色的水晶,仿佛在致意,“就让我们耐心准备,共同期待两年后的那场盛大的‘狂欢’吧。”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一片倒悬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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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夜人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