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跟帕奇娜相遇开始，在集积地栖姬的记忆里，她们就没有这么和睦相处过。
以至于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集积地栖姬直接愣住。
甚至有点不敢置信，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帕奇娜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会这样平静的站在自己眼前呢？
可直到她都掐了一下自己，确认了眼前的白发女子是帕奇娜之后，却是陷入了沉默。
平时她口花花，甚至无比期待这一幕出现在眼前。
可不应该是现在。
“能给我答案吗？”
帕奇娜一如既往的直白，直接打破了宁静。
同时无视了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深海栖舰，一步步的走向集积地栖姬。
吓的集积地下意识后退，可忘了如今所在的地方地势不平坦，直接一下子跌坐在地面上。
眼睁睁的就看着帕奇娜走到自己的面前，用波澜不惊的目光盯着她。
“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像是以为集积地传栖姬没有听清楚，帕奇娜再一次开口。
“什么答案。”
从思绪混乱中勉强清醒一点的集积地栖姬下意识回答。
她搞不明白现在的帕奇娜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
在集积地栖姬看不到黑暗中，帕奇娜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可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样子。
“你知道了？”
一时间集积地栖姬的脑海里面闪过了诸多的猜测，以及回忆。
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她隐藏在心里的一切，如今已经被对方给知道了？
甚至现在帕奇娜就这样平静地站在自己面前。
那是不是说她希望的一切真有可能发生。
于是也没有隐瞒的坦诚回答道。
可真听到这个答案的帕奇娜却是瞳孔一缩。
她得到了一个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坚持的痛苦，竟然还只是对方的怜悯。
要不然自己早就可能在这片大海上不复存在了。
她多么希望是集积地栖姬为了执行深渊的命令，这样她还能下定决心。
可现在对方之所以是这个样子竟然是因为自己。
在和离岛栖姬她们一起过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思考集积地栖姬要做什么。
直到现在看到了集积地栖姬悄悄的躲在这里，哪怕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依旧在自己所在的海域附近徘徊。
她真的思绪要混乱了。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这样愣愣的站在集积地栖姬跟前盯着她的眼睛，只是如今帕奇娜的目光有些涣散，嘴巴里重复着疑问。
见到了帕奇娜这古怪的样子，集积地栖姬也回过味来，对方的状态不是很对劲。
一时间集积地栖姬心里又小心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盯上你了。”
“本来我也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深海，一个我势必要消灭的对手。”
“可时间终究会改变一切。”
“你每时每刻都在吸引我的目光，直到再也容不下其他。”
“可我们是敌人不是吗？”
“你愿望不过是为了打败我。”
虽然不清楚帕奇娜如今知道了多少，但集积地栖姬也知道如今可能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连忙解释着自己的过去，也不管已经呆住的帕奇娜能听进去多少。
她只想将自己藏着这么多年的心意给宣泄出去。
“可你不是有很多的机会将我轻易的擒下，我毕竟打不过你。”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反抗不了的。”
既然知道了以前都是集积地栖姬手下留情，又看到对方如今的样子，哪怕脑子里面有些混乱。
帕奇娜也知道对方所想，对方所念自己根本就无法抗拒。
所以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集积地栖姬以前不这么做。
“我们是敌人，你有自己的使命和任务，我也有自己的使命和任务。”
“如果打败了你，我的确可以把你放在身边，可这样我也会有其他的任务。”
“要不是这一次你找了援兵，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下去，就这样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直到深渊将这个世界攻占，我再把你偷偷藏起来。”
“或许我能死在你手里，这样就永远陪着你了。”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能再实现了。”
重新站起身的集积地栖姬情绪激动地说着，下意识就想要靠近帕奇娜，直到双手扶在了对方肩上，就这样彼此直勾勾的对视着。
“我这样脆弱的时候被你发现了，既然你能来这里，一定是做好了准备吧。”
“如果最后的时光就是这样的话，也不错。”
“但我希望最后一定是你的刀亲自划破我的胸口，一定。”
如果到来的是离岛栖姬，集积地栖姬一定要来一个鱼死网破，双方两败俱伤。
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是帕奇娜，自己如今的舰队又虚弱不已，能和对方作战的可能就只有自己。
并且这一次帕奇娜能到来，就意味着她身后还有其他人。
总不能一个深海要塞就敢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寻她一位深海栖姬吧。
所以集积地栖姬认为，自己的死期可能要不远了。
对方只是来送自己上路的。
而且她是真的不抗拒自己一程是帕奇娜对她进行送别，甚至这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她不是带着遗憾离开，能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这样帕奇娜就能永远地记住自己了。
“你就这么想死吗？”
已完全表明自己心意的集积地栖姬将自己和帕奇娜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点，差一点俩人就要靠在一起了。
甚至她都已经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宣判。
可耳朵里传来的声音却令她有些意想不到。
“诶？”
重新睁开眼，映入集积地栖姬眼里的却是一位白发少女一脸复杂的表情。
“如果你想死的话，为什么上一次要躲开，我明明能一刀劈死你。”
“你又为何能在轻易打败我的情况下，就这样被我重创？”
帕奇娜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集积地栖姬都能看到她此刻脸上复杂之下的狰狞。
帕奇娜在努力克制自己。
“我还想多看看你，看着你在海上起舞的样子，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我还没跟你诉说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