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烧,怎么出去?”
何英瑶的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在那堆积如山的账册前,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轰——!”
干燥的纸张遇火即燃。
熊熊烈焰瞬间冲天而起,将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那些畏火的毒蛇纷纷发出嘶嘶的怪叫,退回了黑暗之中。
但高温也让那本就稀薄的空气变得更加炙热,更加令人窒息。
“屏住呼吸!退到角落!”
三人被热浪逼得退到了密室的最深处,几乎无处可退。
而那扇厚重的石门,在烈火的炙烤下,开始发出“噼啪”的声响。
何英瑶死死盯着那扇门。她在赌。
赌这扇门的背后,不是实心的墙壁,而是另一重机关。赌这机关的材质,抵不住这上千度的高温!
“咔嚓——”
一声细微的、金属扭曲的声音,在这烈火的咆哮中,显得格外清晰。
石门上,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了。
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在滚烫的石门上蔓延,炙热的空气从缝隙中倒灌而入,带起了更加猛烈的火势。何英瑶用湿透的衣袖捂住口鼻,拉着文逸轩和阿月退到密室的最角落,那里是唯一一处还未被火焰彻底吞噬的狭小空间。
“再撑一下,门快开了!”何英瑶的声音在浓烟中显得有些嘶哑,她的双眼被熏得通红,但那目光却依然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石门上那越来越密集的裂纹。
“英瑶……咳咳……你这法子也太险了。”文逸轩剧烈地咳嗽着,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俊脸上此刻也沾满了黑灰,显得有些狼狈,“若是门后是死路,咱们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那就把这鳖壳也给它砸烂了。”何英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们既然想把我们烧死在这里,就该做好陪葬的准备。”
她悄悄将手伸向腰间的装备包,那里,还藏着最后一枚高爆雷。
就在这时,石门外那猖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烧?你们竟然敢烧了那些账册?!蠢货!真是蠢货!那里面可是有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不过也好,死无对证,你们就算是爬出去,也奈何不了我们!”
“是吗?”
何英瑶冷笑一声,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石门之上!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扇被烈火烧得通红的石门,连同后面的机关卡榫,被这一脚硬生生地踹得向外飞出!
一股新鲜的、带着雨后泥土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让三人精神为之一振。
门外,并非死路,而是一条更加宽阔的地下甬道。十几个手持火铳的黑衣人正守在门口,显然没料到里面的人竟然能用这种方式破门而出,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
为首的,是一个带着半张青铜面具的男子,他看着那满室的冲天烈焰和被烧成灰烬的账册,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抓住他们!留活口!”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三人。
然而,比他们更快的,是一道金色的光芒。
“金宝!”
阿月在冲出密室的瞬间,便将早已蓄势待发的金蚕蛊掷了出去。那蛊虫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直接扑向了那青铜面具男的面门。
面具男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仰头,同时抬手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