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王爷亲手包的‘独苗’,待会儿煮好了,我要第一个尝尝。”
李重阳看着妻子那温柔的侧脸,心中一暖,那点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柔情。
就在这时,阿月忽然捧着一个只有拇指大小、极其精致的小粽子走了过来。
“英瑶安答,这个给你。”
那小粽子竟是用彩线缠绕而成的,里面包的不是米,而是香囊,散发着好闻的草药味。
“这是我们苗寨的习俗,端午佩香囊,百毒不侵。”阿月轻声说道。
何英瑶接过那个小巧玲珑的香囊,爱不释手地挂在腰间:“谢谢阿月!真好看!”
日头渐高,厨房里的粽子已经堆成了小山。几口大铁锅同时生火,水汽蒸腾。当那特有的箬叶清香混合着糯米和馅料的味道,随着蒸汽弥漫开来时,所有人的肚子里都传来了“咕噜噜”的抗议声。
那是对美食最原始、最诚挚的渴望。
粽子下了锅,这端午的重头戏才算是刚刚拉开序幕。
云栖山庄的后院,那片平日里用来练兵的开阔演武场,今日却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宰牲场。
五头养得黑亮壮实的大肥猪,三只毛色纯白的绵羊,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哼哼唧唧地躺在案板旁。
“磨刀——!”
一声高喝,只见王师傅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徒弟,手里提着明晃晃的杀猪刀,在磨刀石上“霍霍”地磨了几下。那声音听着有些渗人,却透着一股子过节特有的豪迈与喜庆。
在北阳,逢年过节杀猪宰羊,那可是大事。不仅是为了祭祀祖先,更是为了犒劳辛苦了一年的家人和长工。
何青云虽然不喜杀生,但也深知这是民俗,更是生活的一部分。她站在回廊下,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并未阻止,只是吩咐道:“动作利落些,别让牲畜多受罪。处理干净了,肉要分匀,庄子里的每一户人家,无论老幼,今日都得以此肉做菜。”
“得嘞!王妃您就瞧好吧!”
王师傅应了一声,手起刀落。
鲜红的血并没有被浪费,而是稳稳地接在了撒了盐的大木盆里。这可是做血肠、血豆腐的上好食材。
接下来便是褪毛、开膛、破肚。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颇有几分“庖丁解牛”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