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有些感动,但也觉得怪异。
霍文飞原本是大女主的设定,怎么会对不起许青衣,莫不是因为系统bug,将霍文飞原本的人设也一点点改了吧。
她想起游戏设定里那个自由度极高有弟弟滔天权势加持的霍文飞,那个可以攻略任意角色通关的幸运儿,与眼前这个深夜独自前来眼底盛满疲惫的女人,简直像是两个不同的人。
黎南霜深思熟虑后只说明日再给她答复。
她垂下眼睫,声音放得极轻:“霍小姐的心意,娇娇记下了,只是此事……娇娇需要时间思量。“
霍文飞保证,如果黎南霜不愿意,她愿意帮助她离开许府。
她从腕上褪下一枚玉镯,塞进黎南霜手里,那玉镯温润细腻,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霍家的信物,你拿好,若你真有打算,明日午时西角门。“她说完便转身离去,藏青色的斗篷融入夜色,像是一滴墨落入深潭,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弹幕:霍文飞好人啊!!”
“弹幕:这玉镯成色好好,应该不会是假的,感觉她是真心想帮黎宝”
“弹幕:但许青衣会放人吗,我表示怀疑?”
“弹幕:霍大小姐的意思就是偷偷弄吧,跟当初黎宝逃出顾府一样。”
送走霍文飞后,黎南霜终于得以安寝。
她躺在那张被许青衣精心布置的床榻上,看着帐顶绣着的并蒂莲,思绪纷乱如麻。
她思绪纷乱,却意外睡了个好觉,或许是房间内的香气格外安神,那清苦中带着甘甜的气息萦绕在呼吸间,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将她拽入深沉的梦境。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只是需要时间理清头绪,第二天一睁眼局势却完全发生了变化。
昨晚。
许青衣听到下人汇报霍文飞半夜专门去找黎南霜时,正坐在书房里执笔作画。
那下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他的兴致。
许青衣垂眼笑了,笑容温润如玉,眼尾微微上扬,像是盛着一汪春日的湖水。
但他手上未停,仍旧执笔在细细描绘一幅画。
那画上的绝世美人不是黎南霜又是谁。
他画的是她初入许府那日的模样——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廊下的阴影里,抬眼望向他时眼底盛着几分惊惶几分试探。他将她眼尾的弧度描摹得极细,将那唇瓣的嫣红渲染得极艳,像是要将她的魂魄都锁在这方寸之间的宣纸里。
他轻声道:“既然有人比我还心急,却是形势推人前行……“笔尖顿了顿,在那美人的眼角点下一颗泪痣,“希望娇娇不要怪我才好。“
“弹幕:许青衣早就知道霍文飞要去!!”
“弹幕:这画,这泪痣,我毛骨悚然”
“弹幕:他在利用霍文飞逼黎宝做决定!”
黎南霜第二天一睁眼,屋内装饰已全然焕新。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却在看清周遭景象时猛然僵住。
帐幔换成了大红色的销金罗帐,床柱上缠着红绸,连带着窗棂上都贴着喜字剪纸。
案几上摆着一对龙凤烛,烛身通红,尚未点燃。
地上铺着红毡,一直延伸到门外,像是一条通往未知命运的血色道路。
一片醒目的红,一看就是有人要成亲的那种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