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按了按太阳xue,道:“什么事,说。”
“小公子不见了!”
金凌从小长在莲花坞,被视作少主养大,提到小公子时只指他一人。
江澄错愕道:“什么?!”
魏无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道:“带我去他的房间看看,快!”
几人慌忙赶到金凌的房间,只见屋内空无一人,但床上的血迹却触目惊心。
门生道:“今日大小姐说想让让小公子陪她用早膳,属下奉命来找人,却只见屋内已经成了这样!”
江澄看到床上的血,一时间头晕目眩,勉强扶住椅子,道:“不要让姐姐知道。叫人来查看房间,结界未动,应该还没有走远。快!!!”
房间内迅速挤满了人,门生们忙碌地检查着房间,谁也不敢出声。金凌是江澄的心肝子,在莲花坞长这么大连摔都没摔过一点,突然有了这些满床血迹,江澄没当场疯了还算好了。
门生小心翼翼道:“宗主,检查到很多降灾痕迹,是不是薛洋…”
江澄脸上铁青,道:“给我追,无论是谁,给我追回来!把阿凌找回来!!!”
魏无羡怒火中烧,一把拽过江澄的衣领,道:“江澄你死哪去了!你不是说能把他照顾好吗!”
江澄恶狠狠地回道:“我把他养到这么大,比谁都心疼他,包括你!”
江澄道:“跟我走,把人找回来!!!”
*
眼前是一串垂下来的风铃,叮叮作响,天已经大亮了。
薛洋睁着眼睛,手指动了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是梦吗?可为何他会心痛如斯,深入四肢百骸。
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门咚咚咚的响起,他的目光便缓缓移了过去。
“客官,客官,您醒了吗?”店小二正欲再敲,门哗的打开,里边的人扫了他一眼,那眼神着实恐怖,吓得他连忙呈上手中的白瓷盏,道:“客官,这是您要的粥。”
薛洋接了过去,步子拖沓地回了屋内,坐在椅子上喝着。
说是白粥,但店家熬得很用心,米香汤浓,糖放得很足,很甜。对比晓星尘做的常年带着糊味,寡淡如水的粥不知好了多少倍。
但他就是很想再吃一碗从前的粥,没了晓星尘的糖,无论多少都尝不出甜。
屋内光线很暗,薛洋向来喜黑,便也不在意,只是没过一会儿脑中闪过从前在义庄时晓星尘总是喜欢开窗向阳,絮絮叨叨地说有光最好。他气愤地把勺子扔回碗里,谁要听他的话,婆婆妈妈,麻烦。
薛洋赌气似的在房里甩了好几张符咒,屋内顿时漆黑一团,连喘息声也无。
“道长,为什么你明明看不见却还要点灯?”
“我目虽盲,心如明镜。我和阿菁看不到光,但你可以,义庄内总是要有光。”
有晓星尘的地方就有光。
薛洋推开了窗,迎面与朝阳清风拥了个满怀,屋外有修竹,投影黛瓦墙。
他住小二楼,房间下方就是客栈后方庭院,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