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两清
晓星尘感到腰间环上一双手,薛洋抱着他,头靠在肩上,没有说话。
“我们…不该做这些。”晓星尘的心一下一下跳动着,胸膛发热,“你若无意,何必来招惹我,你倒是无所谓,可是我破戒了。”
薛洋亲了他的脸颊一下,道:“我是真心的,道长,相信我。”
不管灵魂是谁的,这具身体都属于薛洋,晓星尘也不知道这个前世薛洋的心思。
晓星尘身上只披了一层纱衣,股间尽是痕迹,他动了动,道:“你,带我去清理。”
薛洋嗯了一声,将人打横抱着,走进了另一间屋子。
晓星尘坐在浴桶里,整个人异常疲惫,洗得极慢。薛洋被这水声撩拨得不行,眼睛红红地盯着他,喉咙发干。
晓星尘靠在浴桶边缘,开口了:“薛洋,紧张什么。都是男人,行了房事,还怕看?”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丝自嘲。
薛洋在一派水雾缭绕中看着如画的人,反问道:“道长,我是真心的,你为何就是不信?”
这话,他说了很多遍了。晓星尘没有眼睛,却准确地找到了薛洋,对着他道:“我自幼孤子,如师尊所愿,日后肩负降妖除魔之责,我追求大义,并非小爱。不是你,也不是别人,我谁也不爱,我只爱世人。”
薛洋哈哈笑了两声,道:“道长,何须你说,明月清风自然无心人间小情。你总是这么说,骗过了自己,骗过了众人,可你骗不了我。”
晓星尘静静的,并没有说话。
薛洋走过去,手上取过一缕浸湿的长发,又道:“当初我的身份没有暴露时,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喜欢的是小友,而不是薛洋,我知道,但都是我啊,为什么你始终不愿意看我一眼。我骗你,只有我骗你的时候你才能多与我说一句话,你何曾看过薛洋一眼?”
“够了。”晓星尘脸上微怒,道:“你还有脸提?你给我编织了一个梦,一个廖廖几年的梦,结果到头来却是我杀害无辜、害死挚友的谎言,你要我怎么信你!”
两辈子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水花四溅,晓星尘的白绫渗出了血,但他还是一句一句,似要与薛洋算个清楚。
“是我多管闲事,是我不知常氏作孽,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所有痛苦你加注在我身上就好了,我一人承担,为何要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薛洋,你这个魔鬼,这般残忍,叫我如何爱你!”
“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你不一直演下去,最好让我到死都不知道你是薛洋,我只是喜欢陪在我身边那个可爱的小友,不是你,在背后推我入深渊。你知道吗?我宁愿相信,小友不是薛洋,他是被薛洋害死了。”
薛洋脸上落下水珠,一时间竟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泪珠,他道:“我,我…我没有,我只是…”
语无伦次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这一刻,他的神情与送信的孩子、看着晓星尘死去的小友,终于重合,跌跌撞撞,也抓不住想要。
晓星尘肩膀颤抖,脸上滑下血泪:“薛洋,我恨你啊,我恨死你了,你让我恨到底吧,可你为什么又要做这些?叫我如何爱,叫我如何恨啊!你还我的小友,还我明月清风!”
薛洋慌乱地伸手想要拭去对方脸上的血,手却被捉住。
啪——
一掌落下,薛洋的脸红了半边。
薛洋狼狈不堪,跪坐在边,反握住晓星尘的手,道:“你打吧,道长,只要你高兴,你怎么打都行。”他乱七八糟的,“用霜华吧,你杀了我,我赔命给你。”